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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深陷天然气荒 这场气荒还远远没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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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荒之下中国天然气发展的再思考

尽管气荒一词对国人来说并不陌生,但2017年末的冬日寒意让北方大部分地区的老百姓对这两个字有了更深切的体会,也让国人认识到天然气供应安全的重要性。也许我们还要再重新梳理一下我们今天面临的问题和今后的天然气发展思路。

1、为什么会发生“气荒”?

回顾我国天然气发展的历程,曾有过的气荒多发生于冬季和夏季。由于极端气候常常出现在这两个季节并导致用气量在短时间内突增,而供应不能及时跟上,就会有限制用气和气价上涨等情况发生,并因此产生天然气市场的动荡和心理层面的恐慌。另外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国内天然气储气能力不足,不能满足用气调峰的需要。作为世界天然气消费第三大国,截止2016年底,我国地下储气库实际工作气量仅占消费量的3%左右,低于2016年的世界的平均水平11%,远低于天然气配套调峰设施应在消费量15%左右的公认行业标准,更远低于排名第一和第二的美国、俄罗斯(其分别为1200亿方和736亿方,2015年数据)。在过去的很多年中,我国天然气供应方主要依靠气田调峰、压减用户用量和其他各种调峰手段弥补调峰设施短板问题,随着沿海LNG接收站相继投产,进口LNG在冬季也发挥了重要的调峰作用,所以即使气荒喊了很多年,也未引起各界重视。同时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我国自产气不能满足需求,2016年天然气进口量721亿立方米,对外依存度为35%,2017年前8个月我国天然气对外依存度已达到37.9%。由于冬季也是陆上天然气进口国的用气高峰期,所以在冬季很难保证完全按照合同量进气,也在一定程度了叠加了供气的紧张性。

2、为什么我国的天然气储备能力这么差?

1997年10月,在我国油气长输管道建设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陕京一线建成投产。从1998年开始中国天然气工业开始起步快速发展,当年天然气消费量209亿方,与此同时,1998年中国也同步开始了储气库建设工作,2000年,中国第一座可以用于季节调峰的大张坨储气库就建成投产。但是到2016年,我国天然气消费量已达到2100多亿,而地下储气库形成的有效工作气量为64亿立方米。不能不说,中国的石油工业人早就意识到了储气库之于供气安全的重要性,但是储气库的后续发展却远远没有跟上天然气消费量的增长步伐。这里面有诸多原因,主要原因有以下两个方面。

1)储气设施建设投资和运行成本不断高企

这是我国资源禀赋的原因。储气库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在用气市场出现供气不足时,能够快速反应及时补充,所以距离目标市场较近的枯竭油气藏是最理想的建库库址。目前国内条件较好的气藏已基本纳入储气库建设范围,但是我国天然气市场消费中心如环渤海、东南沿海广大地区,理想的储气库建设目标十分稀缺,不得不转向结构更加复杂的油藏、含水层和盐穴等类型储气库。这些储气库建库投资大,运行成本高,安全风险多。据中国石油勘探开发研究院廊坊分院统计, 2010年以前我国投运的储气库单位工作气投资成本普遍在2.0~2.5元/方, 以后其成本都在3元/方以上。拟建设和新规划的储气库单位投资成本甚至高达10元/方,运行的储转费也接近1元/方。

另外,我国沿海建设的LNG接收站也承担了很重要的调峰重任,接收站储罐的容量和码头接卸能力是其调峰能力的重要指标。但是LNG储罐投资较大,一座16万方的LNG储罐,能够储存天然气约9600万方,投资大概约5亿元,单位投资成本在5元/方左右。如果LNG接收站仅用于季节调峰,则将出现设备利用率低,运营亏损的局面。2015年前,中国石油旗下的LNG接收站都曾经历过这样的困境。

2)政策导向的原因

储气设施投资这么大,自然需要国家政策层面的支持。2010年后,国家就开始对储气设施进行投资。近年来中国天然气价格机制一直处在不断革新中,但均未涉及到储气调峰定价机制和运营成本政策。中国储气库尚未实现商业独立运营,运营成本依旧纳入管输气价管理。由于国内没有实现冬夏季价格峰谷差,而储气库的建设和运行成本很高,仅由运营企业承担,成本回收和效益体现困难。所以建库的热情不高。

3、如何缓解或解决气荒?

最近一段时间,为了尽量减小气荒的负面影响,国家各部委,各石油公司和天然气销售公司群策群力,共同面对并积极解决天然气供应短缺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真是很难一蹴而成,多年发展积累的问题需要我们认真思考,究竟我们的天然气发展出了什么问题?

作为清洁能源,天然气在近年来被赋予节能减排和减少大气污染的重任。城市及农村煤改气工程的推进,毋容置疑是利国利民的好政策。此举不仅可以减少大气污染,也让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有了提高。但是让大家在冬日的蓝天下瑟瑟发抖也绝不是为了环保而应该付出的代价。尽管各级部门使出了各种杀手锏,各种停气通知、室温不足、LNG价格飙升等信息仍然充斥我们的各种媒介中。

个人认为,要解决气荒问题,首要必须重新调整我国的天然气用气结构,降低天然气在民用特别是在采暖环节的比重。我国的采暖季主要为每年的11月15日至次年的3月15日,东北三省可能还要相对长一些。在中国这种自产气不能满足国内要求、建库先天不足、民用气价格依靠补贴不能调节的情况下,过多地使用天然气采暖必将会给我国天然气发展带来极大的负担,并成为进一步发展的羁绊。

1)民用天然气是用气波动的主因

我国天然气主要用于城市燃气、工业燃料、发电和化工四大行业。城市燃气主要包括居民、公福(商业)、采暖、汽车等用气。一般来说,工业燃料和化工用气全年是稳定的,除非发生停产等工况。所以,设计院和天然气公司等在分析计算天然气市场调峰量时,主要考虑民用和发电用气等的日调峰和季调峰。日调峰主要指一天之中用气的不均衡性;季节调峰就是指冬夏季的用气波动,季节调峰主要来源于冬季采暖或者夏季空调用电量增加。在这方面北京是一个典型的案例。2015年北京市天然气用气量约145.4亿立方米,在一次能源消费结构中所占比例达约29%,已超世界平均水平(23.8%)。北京用于供暖的天然气约占全部用气量的50%,冬季5个月天然气使用量占全年总用气量的75%以上。所以,冬季最高月用气量为夏季最低月用气量的6至8倍,冬季高月高日用气为夏季低月低日的8至10倍。如此高的用气不均匀性也让保证北京用气成为每年供气的一大艰巨课题。初步估算,2015年北京至少需要40亿的调峰气量,而2015年,全国储气库的有效库容也仅在40亿左右。2015年后,北京地区更是将所有燃煤发电企业都变为了燃气发电,可以预测,今后北京需要的调峰气量将远大于40亿。

2)调峰负荷的增大将会抑制中国天然气产业的发展

前文已分析,由于地质条件等原因,在中国建储气库,建设和运行成本都很高。2010年后我们国家开始投资储气库, 并相继建成了新疆呼图壁、重庆相国寺、辽河油田双6、华北油田苏桥储气库群(一期)、大港油田板南等5座带有战略性意义的储气库。目前我国已建储气库的储转费用大约在0.5~1.0元/方,也就是天然气在用气波谷注入储气库,在用气高峰提气时,每方气最少要增加0.5元的成本。而美国储气库的平均储转费用要低于0.20元/方,并且已建的储气设施均位于消费市场附近,运输费用低,反应速度快。如果通过LNG接收站调峰,那么进口LNG现货也将付出冬季采购价格远高于夏季的代价。下图是2012年10月至2017年12月,中国、日本、英国、西班牙和巴西采购LNG的价格曲线。可以看出,LNG价格尖峰基本都出现在冬季。

中国深陷天然气荒 这场气荒还远远没到头

图1进口LNG采购价格资料来源: Bluegold research

当今国际上大部分国家的民用气价格远高于工业用气价格,部分也因为民用气不均衡性增加了其供应成本。下图是美国终端市场2010年至2017年门站价格和居民、商业、工业、天然气发电四个方面用气价格示意图。工业和发电用气价格不仅低于民用和商业用气,甚至有时低于门站的价格。但在我国,工业气价一直高于民用气价格,而且冬季保供期内,天然气价格上调一般指的是非居民用气价格上调,居民用气价格基本不作调整。如果我们再把大量的进口天然气用于冬季采暖,同期增加的储备调峰费用或高额的进口气购买成本又不能体现民用价格上,仅靠政府补贴或供气企业自行消化,绝对不是合理的市场行为。这种失衡的价格体系必将会抑制天然气在中国能源市场的推进,因为天然气长期稳定的发展必须由真正意义的价格信号来引导。

中国深陷天然气荒 这场气荒还远远没到头

图2美国天然气终端市场用气价格对比图(资料来源,EIA)

3)天然气调峰设施需要建设,它是国家天然气供应安全的保证,但应该有所为有所不为

2017年初,国家能源局发布了《能源发展“十三五”规划》,提出要在“十三五”期间力争将天然气消费比重提高至10 %,即到2020年我国天然气消费总量达到约4000亿。国际能源署也在近期预测中国天然气的消费量在2040年将达到6200亿左右,天然气在一次能源中的比例达到12%。这确实是令人惊喜的指标。但是如果考虑按照世界平均水平11%的水平考虑调峰规模,则至少需要660亿的天然气储备能力,这对于中国来说是一个非常有挑战性的数字。

对于天然气进口国,具有一定量的天然气储备,对能源安全具有更为特殊意义。今年12月,靠近奥地利东部保姆加藤天然气中心爆炸,阻断了俄罗斯天然气进口动脉,整个欧洲天然气供应受到巨创,气荒席卷欧洲,取暖成本骤升。所以中国的天然气储备调峰能力肯定需要加强,以应不时之需。目前中国已建和在建储气库的设计总工作气量约170亿,除却已形成的工作气量,还有100多亿工作气量仍在建设中。初步估计,储气库设计产能从投产至达产时间需要多年时间,有的甚至达到20多年。这其中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100多亿垫底气的注入,此举至少需要150亿资金。最新统计数据,对于枯竭油气藏储气库,美国的单位投资成本0.36欧元/方,英国为0.52欧元/方;盐穴储气库,美国的单位投资成本为0.50欧元/方,英国为0.56~1.00欧元/方。而我国枯竭油气藏储气库单位工作气量的投资是3.5~4.0元/方,盐穴储气库接近10元/方。随着境外天然气大量进入国内市场和我国天然气出厂价格水平逐步调整,储气库建设成本还会上升。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储气能力建设确实要量力而行。结合现有国情,中国到底要建具备多少储气能力,需要相关单位认真思考,不能按国际惯例简单划一。供应安全的保证除了建设储气库和LNG储罐,还有很多其他的方法。例如,储存LPG,大型气田储备等。个人认为最主要的策略是,我们要尽量保证我们的天然气市场用气稳定均匀,不能人为增加储备负荷,无谓消耗我们的资金和资源。

4)天然气应该向用气相对平稳的天然气发电和附加值更高的工业领域倾斜,通过污染物排放总量进行环境治理

为解决空气污染问题,近年来中国政府力推电动汽车,中国2015年电动汽车销量居世界首位,2016年中国电动汽车销量约达26万辆。2017年9月,中国宣布已经制定最终停止销售以汽油和柴油为动力的传统汽车的时间表,并要求各汽车企业自2019年起必须制造和销售一定比例的纯电动汽车、燃料电池车(FCV)和插电式混合动力车(PHV)等新能源汽车。

根据统计(信息来源:China Energy Portal),尽管可再生能源,特别是水电在中国发电结构中起到了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但是2016年中国仍然有65%的电力来自于燃煤电厂,只有4%来自于燃气电厂。也就是说,我们的大部分电动汽车也是变相在烧煤。只有电动汽车的电力全部来源于清洁能源,电动汽车才是真正的环保车,才能真正为改善空气污染做贡献。

因为天然气价格过高,天然气发电无法和其他能源竞争,所以燃气电厂在中国发展缓慢。如果我们把用于民用取暖的补贴和为冬季取暖供气所需付出的额外储备费用用于补贴天然气发电,代替煤电机组,同样可以达到减少污染的目的,也有利于推动中国电动汽车产业的良性发展。

另外,习主席一直强调“实业兴邦”,只有民族工业发展起来,我们的国家才能真正强大。如果我们的工业一直使用比其他国家高的多的燃气价格,自然在国际市场上就缺乏竞争性。所以减少民用取暖用气比例,给工业用气价格倾斜,推进工业用气比例,才是适合我国国情的天然气发展方向。

5)清洁能源取暖还要多措并举

在我国,清洁能源取暖行动,并不是也不可能仅仅依靠天然气。2017年12月,中国10部委共同发布《北方地区冬季清洁取暖规划(2017-2021)》,以保证北京地区广大群众温暖过冬,减少大气污染为出发点,对北方地区,特别是2+26重点城市,将因地制宜有序推进地热供暖、生物质供暖、太阳能供暖、天然气供暖、电供暖、工业余热供暖、清洁燃煤集中供暖,并对总体方案做出了具体安排。个人觉得这个规划为清洁取暖行动提供了更广阔的空间。

作为产煤大国,清洁燃煤取暖可能更适合中国的国情。首先,国产煤炭供应充足,在高效产能投放增速的情况下,我国煤炭供应量持续稳定,而且强大的铁路运力及发达的高速公路网络也可为煤炭调运提供了良好保障,季节调峰问题可以有效解决;其次,我国的清洁燃煤技术在近年来也取得了很多新进展,清洁燃煤成本要远低于天然气取暖,所以取暖季政府负担小,老百姓可承受能力强;第三,可以带动中国煤炭产业和相关净煤技术的发展和进步。

随着可再生能源利用水平的不断提高,我国可再生能源行业整体发展形势向好,特别是太阳能的发展。目前中国在全球太阳能消费量的一半,占全球太阳能板制造产能的60%。风能和太阳能主要是用于发电,但是2016年风电发电量仅占总发电量的4%,光伏仅占1%,这无疑说明风能、太阳能在我国大有潜力可挖,电力供暖也是一个可以努力的方向。

另外,地热供暖和生物质供暖也是适宜我国国情的具有经济和环保效益的取暖方式,在我国北方地区具有非常大的市场空间,但还有很多具体的工作需要研究。

所以,只要社会各界共同努力,根据不同区域自身特点,采取适宜的清洁供暖策略,定能让北方老百姓真正体会冬日蓝天下的温暖如春。

作者:图2美国天然气终端市场用气价格对比图(资料来源,EIA)

3)天然气调峰设施需要建设,它是国家天然气供应安全的保证,但应该有所为有所不为

2017年初,国家能源局发布了《能源发展“十三五”规划》,提出要在“十三五”期间力争将天然气消费比重提高至10 %,即到2020年我国天然气消费总量达到约4000亿。国际能源署也在近期预测中国天然气的消费量在2040年将达到6200亿左右,天然气在一次能源中的比例达到12%。这确实是令人惊喜的指标。但是如果考虑按照世界平均水平11%的水平考虑调峰规模,则至少需要660亿的天然气储备能力,这对于中国来说是一个非常有挑战性的数字。

对于天然气进口国,具有一定量的天然气储备,对能源安全具有更为特殊意义。今年12月,靠近奥地利东部保姆加藤天然气中心爆炸,阻断了俄罗斯天然气进口动脉,整个欧洲天然气供应受到巨创,气荒席卷欧洲,取暖成本骤升。所以中国的天然气储备调峰能力肯定需要加强,以应不时之需。目前中国已建和在建储气库的设计总工作气量约170亿,除却已形成的工作气量,还有100多亿工作气量仍在建设中。初步估计,储气库设计产能从投产至达产时间需要多年时间,有的甚至达到20多年。这其中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100多亿垫底气的注入,此举至少需要150亿资金。最新统计数据,对于枯竭油气藏储气库,美国的单位投资成本0.36欧元/方,英国为0.52欧元/方;盐穴储气库,美国的单位投资成本为0.50欧元/方,英国为0.56~1.00欧元/方。而我国枯竭油气藏储气库单位工作气量的投资是3.5~4.0元/方,盐穴储气库接近10元/方。随着境外天然气大量进入国内市场和我国天然气出厂价格水平逐步调整,储气库建设成本还会上升。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储气能力建设确实要量力而行。结合现有国情,中国到底要建具备多少储气能力,需要相关单位认真思考,不能按国际惯例简单划一。供应安全的保证除了建设储气库和LNG储罐,还有很多其他的方法。例如,储存LPG,大型气田储备等。个人认为最主要的策略是,我们要尽量保证我们的天然气市场用气稳定均匀,不能人为增加储备负荷,无谓消耗我们的资金和资源。

4)天然气应该向用气相对平稳的天然气发电和附加值更高的工业领域倾斜,通过污染物排放总量进行环境治理

为解决空气污染问题,近年来中国政府力推电动汽车,中国2015年电动汽车销量居世界首位,2016年中国电动汽车销量约达26万辆。2017年9月,中国宣布已经制定最终停止销售以汽油和柴油为动力的传统汽车的时间表,并要求各汽车企业自2019年起必须制造和销售一定比例的纯电动汽车、燃料电池车(FCV)和插电式混合动力车(PHV)等新能源汽车。

根据统计(信息来源:China Energy Portal),尽管可再生能源,特别是水电在中国发电结构中起到了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但是2016年中国仍然有65%的电力来自于燃煤电厂,只有4%来自于燃气电厂。也就是说,我们的大部分电动汽车也是变相在烧煤。只有电动汽车的电力全部来源于清洁能源,电动汽车才是真正的环保车,才能真正为改善空气污染做贡献。

因为天然气价格过高,天然气发电无法和其他能源竞争,所以燃气电厂在中国发展缓慢。如果我们把用于民用取暖的补贴和为冬季取暖供气所需付出的额外储备费用用于补贴天然气发电,代替煤电机组,同样可以达到减少污染的目的,也有利于推动中国电动汽车产业的良性发展。

另外,习主席一直强调“实业兴邦”,只有民族工业发展起来,我们的国家才能真正强大。如果我们的工业一直使用比其他国家高的多的燃气价格,自然在国际市场上就缺乏竞争性。所以减少民用取暖用气比例,给工业用气价格倾斜,推进工业用气比例,才是适合我国国情的天然气发展方向。

5)清洁能源取暖还要多措并举

在我国,清洁能源取暖行动,并不是也不可能仅仅依靠天然气。2017年12月,中国10部委共同发布《北方地区冬季清洁取暖规划(2017-2021)》,以保证北京地区广大群众温暖过冬,减少大气污染为出发点,对北方地区,特别是2+26重点城市,将因地制宜有序推进地热供暖、生物质供暖、太阳能供暖、天然气供暖、电供暖、工业余热供暖、清洁燃煤集中供暖,并对总体方案做出了具体安排。个人觉得这个规划为清洁取暖行动提供了更广阔的空间。

作为产煤大国,清洁燃煤取暖可能更适合中国的国情。首先,国产煤炭供应充足,在高效产能投放增速的情况下,我国煤炭供应量持续稳定,而且强大的铁路运力及发达的高速公路网络也可为煤炭调运提供了良好保障,季节调峰问题可以有效解决;其次,我国的清洁燃煤技术在近年来也取得了很多新进展,清洁燃煤成本要远低于天然气取暖,所以取暖季政府负担小,老百姓可承受能力强;第三,可以带动中国煤炭产业和相关净煤技术的发展和进步。

随着可再生能源利用水平的不断提高,我国可再生能源行业整体发展形势向好,特别是太阳能的发展。目前中国在全球太阳能消费量的一半,占全球太阳能板制造产能的60%。风能和太阳能主要是用于发电,但是2016年风电发电量仅占总发电量的4%,光伏仅占1%,这无疑说明风能、太阳能在我国大有潜力可挖,电力供暖也是一个可以努力的方向。

另外,地热供暖和生物质供暖也是适宜我国国情的具有经济和环保效益的取暖方式,在我国北方地区具有非常大的市场空间,但还有很多具体的工作需要研究。

所以,只要社会各界共同努力,根据不同区域自身特点,采取适宜的清洁供暖策略,定能让北方老百姓真正体会冬日蓝天下的温暖如春。

作者:王莉中国石油昆仑能源公司高级工程师,目前由中国留学基金委资助在康奈尔大学做访问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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